南极的冰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防护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李阳站在科考站的观测台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冰盖——原本应该泛着暗绿色的冰层此刻像蒙着一层白霜,阳光反射在冰面上,刺得人眼睛生疼。科考站的雷达屏幕上,代表磷虾群的绿色光点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零星几个闪烁的信号,像濒死者最后的脉搏。
“冰藻床的死亡率已经超过85%了。”南极科考站的站长周明远递来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结的白霜很快化成了水珠,“三个月前还只是边缘区域枯萎,现在连最深处的‘绿冰谷’都没能幸免。磷虾的数量下降了90%,企鹅和海豹的种群数量也在跟着暴跌。”他指向冰崖下的企鹅聚居地,那里的企鹅数量比去年少了一大半,几只瘦骨嶙峋的雏鸟正挤在成年企鹅的翅膀下,发出微弱的鸣叫。
李阳的指尖贴上观测台的冰面,青藤印记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比冻土区的严寒更纯粹,也更绝望。他能“看到”冰层下的冰藻细胞正在崩解,叶绿素在低温和强光的双重作用下快速分解,像被烈日晒枯的树叶。更可怕的是,冰藻死亡后,冰层失去了缓冲,紫外线直接穿透冰面,杀死了海水中的浮游生物,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是单纯的气候变暖。”李阳收回手,手套上已经结了层薄冰,“是臭氧层空洞扩大引发的‘光氧化应激’。冰藻虽然能在低温下生存,却无法承受过量的紫外线辐射。它们的细胞被氧化后,不仅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还会释放出有毒的代谢物,污染周围的海水。”
周明远叹了口气,调出近十年的监测数据:“您说得对。我们在冰藻样本里检测到了大量的氧化损伤标志物,而这些损伤与臭氧层空洞的扩张范围完全吻合。可我们能做的太有限了——既不能修补臭氧层,也不能给冰藻撑‘遮阳伞’。”
要拯救冰藻,就得帮它们抵御紫外线辐射,同时修复被氧化损伤的细胞。李阳想到了极地冰盖的古菌和大堡礁的虫黄藻——古菌能在极端辐射环境下生存,虫黄藻则有强大的抗氧化能力。他将两者的活性物质提取出来,与冰藻的提取物混合,制成了一种淡绿色的“抗辐射剂”。
“这种药剂能在冰藻细胞外形成一层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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