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泪横流的脸,肿胀的眼泡里满是哀恳,望向御座上那如同怒目金刚般的父亲:
“然……然而父皇!二弟……二弟他绝非存心悖逆啊!他……他靖难之时,冲锋陷阵,身被数十创,犹死战不退!北征漠北,执掌神机、三千精锐,破敌酋于马下!这累累战功,皆是……皆是实打实为我大明江山流的热血!父皇……求父皇看在……看在他这些功劳的份上……看在……看在我们兄弟骨肉至亲的份上……”
朱高炽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动了一点,伸出肥胖的手,似乎想去够父亲的袍角,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就……就把这事……掀过去吧!求父皇……莫要再追究了!莫要……莫要削他的权……更莫要……莫要将他废为庶人,圈禁起来啊!父皇!求您了!儿臣……儿臣担保!二弟他……他经此教训,定会洗心革面!定会……定会安分守己!求父皇……开恩啊!!”
这泣血的哀求,字字句句都在试图淡化朱高煦的滔天罪行,将“悖逆”轻描淡写为“孟浪”,将“削权圈禁”的可怕后果直接点出,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掀过去!用往日的军功和虚无的“改过”承诺,换取父亲对这次事件的彻底无视。
然而,龙椅上的朱棣,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看着脚下这个哭得不成人形、只为保全弟弟的长子,再看看天幕上西华门内那个仍在疯狂捶打铁门、毫无悔意的次子,那积压的怒火非但没有被这哀告浇熄,反而如同被泼了滚油,轰然炸裂!
“掀过去?!”朱棣猛地站起身,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这副样子!有一点悔改之心吗?!恃功而骄!无法无天!今日敢僭越仪仗、擅杀官员、强占民田!明日就敢……就敢……”后面那诛心之言,朱棣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机与忌惮,却如实质般刺骨。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和冰冷的决绝,砸向整个大殿:
“削其汉王两护卫!其府中亲信党羽,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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