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即刻锁拿!首恶立诛!余者皆流三千里,遇赦不赦!朱高煦——徙封乐安州!着令即日启程就藩!无朕诏命,终生不得离乐安半步!违者——以谋逆论处!”
旨意如刀,寒光凛冽。西华门内的捶打声,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只有太子朱高炽的呜咽,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低低回荡。掀过去?这惊涛骇浪,终究是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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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奉天殿广场,勋贵堆里,死寂只维持了一瞬,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断裂,骤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喧嚣!
“徙封乐安?还削了两护卫?”颍国公傅友德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了疙瘩,连连摇头,“这位汉王殿下……跋扈是跋扈了些,可这处置……未免太绝了!好歹是亲儿子,靖难、北征,哪次不是提着脑袋冲在最前?这不寒了功臣的心?”
“功臣?”武定侯郭英嗤笑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再大的功劳,还能大过天家规矩去?僭越、擅杀、私蓄甲兵……哪一条不是死罪?永乐皇帝没把他脑袋砍了,只赶去乐安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圈着,已经是念着骨肉情分了!要我说,是他朱高煦自己作死!”
“骨肉情分?我呸!”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永昌侯蓝玉“腾”地一下从锦墩上弹了起来!他脸色涨得如同猪肝,额头上青筋虬结,一双虎目因愤怒和某种强烈的共鸣而赤红如血!
他不管不顾,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身前的硬木凭几上,“砰!砰!砰!”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吓得旁边几位老侯爷一个激灵。
“郭老四!你他娘的放屁!”
蓝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郭英脸上,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你们眼珠子都让狗吃了?!没看见天幕上?!鞑子的弯刀砍过来的时候,是谁顶在最前面?是谁带着三千营、神机营啃最硬的骨头?是朱高煦!他流的血,他拼的命,不比那坐在南京城里享清福的胖太子多十倍?!他朱棣坐稳了龙椅,四海升平了,刀枪入库了,就嫌这儿子碍眼了?嫌他功高震主了?嫌他一身煞气冲了他那‘仁德’之君的好名声了?!”
蓝玉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指向天幕上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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