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庐舍?”蓝玉先是错愕,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反而充满了激赏,“高!实在是高!末将方才肤浅了!这哪里是自断臂臂膀,这分明是毒蛇噬腕,壮士断臂!他将所有力量缩回城内,看似地盘小了,实则拳头更硬了!城外烧成白地,努尔哈赤的数万大军找不到一片木头打造云梯,找不到一块砖石修建工事,甚至连口干净的水井都找不到!他的骑兵优势在坚城和壕沟面前毫无用处,反而要拖着数万人的粮草长途跋涉!这袁崇焕,是要活活拖死、渴死、饿死努尔哈赤!”
徐达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不仅如此。坚壁清野,肃清内奸,泼水成冰……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努尔哈赤的七寸上。努尔哈赤惯用间谍里应外合,此计破之;女真兵擅攀爬,冰墙滑不留手,此计克之;人心惶惶,他动员军民,同食同宿,此计安之。陛下,此人之能,绝非仅一守城之将,乃大将之才也!其抗命独守,非是逞匹夫之勇,而是真正看透了敌我优劣,选定了这最合适、也是唯一能重创努尔哈赤的战场!”
朱元璋听着众将的分析,看着天幕中那座在冰天雪地里愈发显得棱角分明、坚不可摧的孤城,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竟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好个袁崇焕!有胆有识,有谋有断!咱现在倒真想看看,努尔哈赤这头猛虎,撞在这颗宁远这颗铁钉上,会崩掉几颗牙!”
当天幕的特写镜头牢牢锁定在那十一门黝黑沉重、泛着冷冽寒光的西洋“红衣大炮”上时,奉天殿内先前因战局而紧张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惊叹与贪婪的灼热所取代。
画面细致地展示了这些庞然大物:修长粗壮的炮管需要数人合抱,坚固的炮身铸造精良,结构迥异于明军现有的火铳佛朗机。更精妙的是它们被安置在四角敌台特制的炮车之上。
“妙!妙极!”徐达眼中精光爆射,作为沙场老将,他瞬间理解了这种设计的战略价值,“此等炮车竟可灵活旋转?看其规制,射界之广,几无死角!一台炮便可控扼城墙之外大半区域,相邻角台之炮火更能相互交织,形成绝杀之网!努尔哈赤的楯车阵和凿城步兵,若敢靠近,必遭灭顶之灾!这宁远城经此改建,再配以此等利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