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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同一块巨石:这座名为宁远的孤城,这座兵力悬殊、后无援兵的绝地,真的能挡住如日中天的努尔哈赤和他那横扫辽东的虎狼之师吗?袁崇焕的名字,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洪武君臣的心中,伴随着的,是巨大的疑问和几乎不抱希望的沉重。
天幕上的画面细致地勾勒出宁远城的轮廓与细节,仿佛一份巨大的军事舆图展现在洪武君臣面前。
最初看到那“周长六里八步”的规模时,蓝玉甚至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气:“这般弹丸小城,放在漠北,充其量就是个大军营寨。城墙虽言二丈五尺,但若遇精锐拼死攻打,也绝非不可逾越之天堑。以此城硬撼六万虎狼之师,这袁崇焕,莫非是读书读傻了,欲行螳臂当车之事?”
然而,随着天幕将袁崇焕与孙承宗改建后的宁远城细节一一呈现,殿内几位堪称当世最顶尖军事家的眼神逐渐变了。
“等等!”徐达第一个发现了关键,他上前一步,虚指着天幕上那四座突出的方形敌台,“这敌台……绝非寻常马面!其形制规整,三面外凸,一面与城体紧密融合,这……这分明是将整个城墙的防御纵深向外推出了十数步!”
冯胜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老搭档的意思:“妙啊!如此一来,攻城之敌若抵近城墙,不仅要面对正面城垣的守军,更会完全暴露在两侧敌台守军的弓弩火器打击之下!这已不是一面墙,而是一个……一个向内凹陷的死亡陷阱!”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八旗兵在城墙下遭受三面夹击的惨状。
朱元璋更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城墙的截面数据:“墙基三丈,顶宽二丈四尺……好厚的墙!这比咱南京皇城的城墙也不遑多让了!努尔哈赤若想如往常那般凿墙破城,怕是把他所有镶白旗的包衣奴才都填进去,也得凿上十天半月!”
朱棣也忍不住插话,语气中带着兴奋:“父皇,您看那雉堞高六尺,守军藏身其后,敌军仰射的箭矢几乎难以伤及。而守军却可从容俯射,甚至投掷滚木礌石!这袁崇焕,真是个修城的天才!”
当天幕播放袁崇焕那一道道看似疯狂的命令时,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恍然大悟的赞叹。
“弃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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