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宛灵当然清楚这个道理。
她顿了下,随后一笑,叹了口气:“所以这种事,我做了是死,不做也是死,谢大人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谢绥反问:“贵人想要什么?”
“我要嘉懿公主。”姮贵人笑眯眯的,“可以吗?”
谢绥诧异的眉头轻提,似是不太懂她这话什么意思:“要公主殿下?”
姮贵人单手撑腮,幽幽道:“当年,公主和谢大人到我翟家,骗我一遭便离开,公主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谢绥没有回答,只是审视的看着翟宛灵。
片刻后,他道:“你费尽心思进宫,难道只为问公主要一个说法?”
“谢大人不信?”
翟宛灵脸上露出一个哀婉的笑,“大人掌管皇城司,座下有天眼司主这等能人,应该知道,你们离开翟家没多久后,我们翟家就举家搬迁了吧?”
谢绥点了头:“是。”
“可那若不是搬迁,而是被灭门了呢?”
见谢绥眸色怔了下,翟宛灵眼中是死寂般的平静:“疫病肆虐,流民四窜,我翟家虽富有,却也不可避免。潭山镇其他富户只是被劫掠,而我们翟家因与朝官来往密切,阖家被杀。”
“而这一切的幕后指使,是恭王。”
“他清理了潭山镇的富户,抢走了我们的财物,又亲自挑选了几十名美貌的女孩,准备送入宫中。”
“我还得多谢公主和大人,曾给我留下短时间内能叫身子清减的药物,不然我那副样子,很难被恭王看进眼里。”
说到这里,翟宛灵抬起手,看自己纤细白皙的五指。
她说:“这样的我,也算是费尽心思进宫吗?”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将翟宛灵的手、脸映得格外白。
她的五官有些僵硬,像是上了釉彩的瓷器,有种不似真人的滞涩感。
可即便翟宛灵说得极为发自肺腑和动听,谢绥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怎么变。
他只道:“所以,贵人觉得自己是被迫无助的受害者?”
翟宛灵眨眨眼:“不是吗?”
谢绥笑着,吐出了一句冷漠的话:“潭山镇的百姓,或许并不会这么想。”
当年谢绥怎么进潭山镇,又怎么出的潭山镇,那些在疫病中死去的百姓被怎么处置,留着一口气的又怎么被逼死,翟家又如何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他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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