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万大军里有他的人,未必全听嘉懿公主号令,可协州的人,如今听嘉懿公主行事。
更何况这个曲静伶,行踪实在诡异,今日便是杀不掉他,来日怕是依旧会寻机会。
陈琅觉得棘手。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即便写了,陛下也不会信的,反倒会起疑。”
曲静伶想了想:“那陛下怎么信,你就怎么写。”
陈琅:“……”
他很憋屈,可脖子上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如今性命在别人手上。
只有活下来,才能徐徐图之。
陈琅说:“好歹叫我处理一下伤口。”
曲静伶讥笑他:“一个大男人,掉点儿血又死不了,矫情什么?再晚点儿,它都自己愈合了。”
陈琅忍气吞声的攥了攥手,又默默回到桌前。
他在心中酝酿了片刻,才提笔蘸墨,给皇帝写密信。
许是心中早有章程,写的速度倒也不慢,就是斟酌词句时费了些功夫。
写完等墨迹晾干,曲静伶拿起来扫了一遍。
字都认识,不过这些内容她不大懂:“你等着。”曲静伶收回刀说,“我拿去给主子看看。”
陈琅盯着她从帐子里出去,立马再提起笔。
只是还没写下一个字,曲静伶又杀了个回马枪:“就知道你不老实,不然我还是要了你的命吧?”
陈琅:“……我就练练字。”
曲静伶说:“你这字写的挺好看,有什么练的必要?还是受死吧!”
陈琅忍无可忍,直接撂下笔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我什么都不做了好吧?就等你复命!”
曲静伶笑眯眯的:“这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