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了下,眼底的怒也染了几分茫然。
苏沫以防他不信,再加一句:“是你三哥的主意。”
“不可能!”苏锦冬几乎本能的反驳,想骂她信口胡说,想骂她血口喷人。
可所有的骂话在对上苏沫冷然的目光时皆化为泡沫。
这一瞬间恼火愤怒所有情绪都变成震惊愕然和不敢置信,其中还带着几分恐慌的自欺欺人。
“不……不可能……”他张嘴吐出的话逐渐失了原本语调,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你说谎,又想用这种离谱的话来骗我吗?”
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三哥是不会让她离开侯府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让她嫁出去。
“一定是你跟苏启串通好了做戏对不对?就跟你上次要断亲一样,故意让我们可怜你。”
她妄想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关注她,自己不会让她得逞!
苏沫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望着他。
那双清水般的眸中没有任何起伏,如平静毫无波澜铜镜般的湖面,丝毫激不起荡漾。
苏锦冬感觉心脏某处骤然紧绷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他甚至没有意识到的速度流失。
凝音办完事回来便瞧见苏锦冬眼神略带慌张的跑出去。
那副模样甚至连苏沫要产业的事都顾不上。
凝音皱了下眉,看向屋内的人。
苏沫不知何时收回目光,敛眉整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这几日应该会有人给我送东西,收下后直接拿来给我。”
她顿了下,又看向凝音道:“当然,你也可以先拿去给苏无秧,或者换了物品再拿来骗我。”
凝音心下一跳,恍然意识到自己上次代替她给杜仲送礼中途换东西的事她是知晓的。
明明碍于大哥恩答应还她这份情的,最后却骗了她。
凝音难得带了几分心虚:“小姐多虑了,属下会原封不动的拿来给你。”
苏沫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铜镜中。
镜中人已看不出本来面貌,甚至因为被蹉跎过甚的缘故逐渐失去了‘苏韵’的样子。
脸上的伤疤如同蜈蚣烙印在脸上,将来就算可以恢复只怕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双眼忽明忽暗,失去了原本张扬的色彩,染了浓稠的黑暗。
只是跟镜中的自己对视,她便觉得心呕。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不认识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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