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臣皱了下眉:“大哥真想让她死?”
床上苏韵动了下,似睡得不踏实,呓语两句。
苏擒峰将湿毛巾重新放回到苏韵额头上,语调压低:“我说了,韵儿怎么伤的她就得怎么伤。”
至于生与死,全看她运气。
真若死在苏家也是她的造化,也算她有始有终了。
“我不同意。”苏凌臣语气染了几分冷意:“罚可以,但不能伤她性命。”
苏擒峰给苏韵擦汗的手顿了下,眯眸看向苏凌臣:“你对她有些关心过头。”
听老二说上次做主让苏沫出马厩的是他,自己记得之前苏沫要求出府时他也是第一个阻拦。
甚至囚压苏沫的那两个月中他也是从头到尾只看着,并没有动手。
“你对她心软了?”
“你别忘了,虽说她身上流着侯府的血脉,但韵儿才是那个真正被我们看着长大的妹妹。”
“早在两年前,你不就已经做了选择吗?”
苏凌臣顶着威压的目光,薄唇抿成一条线。
帐篷外巴掌声还在持续,声音之大甚至传到帐篷里来。
他袖内手攥紧:“我知道。”
自己的妹妹是韵儿,真若二选一自己也应该选韵儿。
不为了旁的,就因为韵儿是从小陪在他们身边的,她太过弱小,需要他们的守护才能活下来。
苏沫不一样,前十五年那个孩子在外面野惯了,不必管她她就可以坚毅的长大。
她回到侯府,是抢占了韵儿的生存空间,这对韵儿太不公平。
韵儿从小生活在侯府,所有人都把她当亲人,她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虽然她的母亲当时把她跟苏沫交换,但那也是长辈的错,跟她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在她看来,自己突然多了个姐姐,本属于她的嫡出身份被夺走,母亲父亲哥哥们也被不认识的人夺走。
何其无辜何其可怜。
所以两年前她才会在他们面前跳井自尽,如此决然。
用死亡来对他们做抗争。
他们无法再经历第二次失去她,母亲也无法再失去她第二次。
所以他们应该保护她,也必须保护她。
只是……
“苏沫毕竟也是我们的妹妹。”苏凌臣攥紧的拳松开又攥紧。
他动作极小的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而且我说这话并非是对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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