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厩瞧见她的模样,那时候她的样子比现在还要可怜,看着让人心疼。
其实这次春猎他本可以不来,但自从上次于她房间离开后,这一个月他总是做噩梦。
每每闭上眼便想起当初她替自己挡箭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九死一生,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就连呼吸都很微弱,入眼一片血红,令人惊惧。
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初是韵儿,可会像她一样奋不顾身的来救自己?
或许会吧。
但若是之前的她遇到这次老四遇难的事,就一定会替老四挨打,而不是……
苏凌臣皱了皱眉,袖内的手攥紧。
他知道,他的心乱了。
苏沫醒来时已到皇家猎场。
马车不知道停了多久,苏凌臣已不在马车上。
她身上盖着条毯子。
苏沫猜想应该是苏凌臣给她盖上的。
当初自己刚到侯府时这几个哥哥对自己来说有各种各样的意义。
苏无秧是带她回家的领路人。
苏锦冬是给予她善意的护身符。
而苏凌臣是润物细无声的时运雨。
那时相比起苏无秧和苏锦冬对她释放善意,苏凌臣则是面冷心热。
他不会主动接近自己,也不会有所亲昵。
他不像母亲那样激动的认亲,也不像苏韵那样强烈抵触,而是从头到尾只把自己当空气。
自己一开始觉得他是冷情冷性并不把自己放眼中,直到自己生病那次撞见他半夜到自己房间来偷偷给自己盖被子。
从那天开始,自己便一直追着他,不顾他冷脸的去讨好。
一年多的时间,自己以为真的将他这块外冷内热的假冰块给融化了。
但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她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三年多前的薄被,今日的毯子,时间似乎在此刻重合。
他想向自己传达什么?又想表示什么呢?
是什么都好,如今的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苏沫松开手,任由毯子掉在地上。
梦,早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