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胜堂的地位确实是水涨船高,阿浩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阿东。那个从内地来的、沉默寡言却杀伐果断的年轻人。
他哼着一首老掉牙的粤语歌,沿着狭窄的街巷往家走。他住的地方还是那间老屋,在元朗的一栋旧房子里。
堂口里有人说他该换个大房子了,阿浩只是笑笑,说住惯了,懒得搬。其实他心里明白,不是住惯了,是舍不得那份踏实——那间老屋是他来港岛后租的第一间房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他做过无数个关于出人头地的梦。
转过一个拐角,巷子里突然暗了下来。阿浩眯着眼,借着远处霓虹灯漏过来的光,看见前面站着几个人影。
他脚步一顿,酒醒了一半。
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站姿笔挺,一看就不是普通街边的古惑仔。
阿浩的后背贴上了墙壁,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他从摆摊的老陈那里花五十块钱买的,平时用来削苹果,真动起手来未必管用,但总比空着手强。
“浩哥,别紧张。”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分量,“我们老板想找你谈一谈。”
说着,那人侧过身子,朝路边指了指。
阿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虎头奔,W140,港岛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才开这种车。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阿浩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他看了看那四个黑衣人,又看了看那辆虎头奔,脑子里飞速转着——是谁?和胜堂的仇家?还是之前得罪过的什么人?
“你们老板是谁?”阿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上车就知道了。”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卑不亢的客气,“浩哥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要是想对你不利,不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