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彻底的、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听明白了没有?”炎先生的声音放缓了,但那种低沉的压力反而更重了,“这不是帮会火拼,不是抢地盘,不是你们用刀用枪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政治,政治,你们懂吗?”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湿透的唐装下摆甩来甩去,“什么叫政治?政.治就是你们今晚砍了一个大陆的人,新义安就会被打上那边代理人的标签。到那时候,你们觉得还会有人帮你们?英国佬恨不得跟这件事撇得越干净越好!”
他停下脚步,转向向阿强,目光如炬:“阿强,你说英国人不甘心把港岛拱手让人,你说大陆能不能接手还是未知数——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拿整个新义安的存亡做赌注,你赌的不是一块地盘、一条街、一个码头,你赌的是几万个兄弟的身家性命,是向家在港岛几十年的基业!”
向阿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今天之所以让张议员去找关系说和,不是因为我怕死,不是因为我骨头软。”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苍凉的沙哑,“是因为我看明白了——港岛的天,真的要变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以前英国人管的时候,他们巴不得咱们这些社团越乱越好,越乱他们越好管,越乱他们越有理由赖着不走。
但大陆不一样。大陆要的是一个安定的港岛,一个法治的港岛,一个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港岛。咱们新义安要想让兄弟们有个善终,就必须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不能再以为自己还是港岛的天了。”
“那现在怎么办阿伯,连张议员都不肯再帮忙?”向阿强泄气的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从刘东那下手”。
晚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街面上的水洼映着霓虹灯的光,红红绿绿,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和胜堂的阿浩从一家大排档里出来,脚步有些踉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今晚喝了不少——和胜堂的几个兄弟攒局,说是庆贺他上个月替堂口谈成了一笔码头生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浩被灌了很多酒,脑袋昏沉沉的,但心里高兴。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