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现在灭了大半,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苟延残喘地亮着,把长长的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片段。哈利的脚步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一座巨大的空坟上。
地面上散落着再也无人问津的文件,被走的人带起的风卷得到处都是。他走过一间间敞着门的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出来倒扣在地上,保险柜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文件夹都没剩下。
墙上,那些本该被谨慎摘下的领袖画像,就那么歪斜着,有的甚至被扯破了一半,画像上的人依旧目光如炬,却只能无言地看着眼前这片被人遗弃的废墟。
走到一楼大厅,这里更像一个被洗劫过的旧货市场。警戒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落着一个被人踩扁的烟盒。荣誉墙上的玻璃碎了一地,那些曾经熠熠生辉的集体勋章和锦旗,有几块掉在地上,任由来往的人踩上灰色的脚印。
走廊尽头,两个穿着便服的人正抬着一个沉重的保险柜往外走,看见哈利眼神里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末日来临前只管自保的漠然,然后喘着粗气消失在门外的寒风中。
冷风灌进大厅,吹得墙上残留的告示“啪嗒啪嗒”地响。哈利穿过大厅,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台阶下,是他曾经守卫的莫斯科。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街对面的面包店门口,队伍排出去一百多米,每个人都缩着脖子,脸上是同样麻木的灰白。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老兵,胸前挂满了勋章,正弯着腰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
国家没了,克格勃也宣布解散了。
那个曾雄心壮志,准备将自己的热血全部奉献给“神圣事业”的军官哈利,在这一刻彻底失业了。那个曾掌握着无数秘密、让他的名字在某些圈子里就意味着无上权力的人,在这一刻沦为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连明天的面包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他裹紧了大衣走下台阶,没有回头。身后的克格勃总部大楼,像一头垂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里,任凭风雪将它一寸寸掩埋。
让刘东他们庆幸的是虽然这么混乱,但那趟国际列车却奇迹般的没有停运,几天后他们一行五人和安吉拉的一家已经坐上了回国的列车。
克格勃解散了,那些追捕他们的人连明天的早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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