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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利益动物,而利益动物最擅长的事就是在风向改变时第一时间调整自己的站姿。
忠诚?荣誉?气节?
那些都是强者才有余裕讲究的东西,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带着元老院活下去,活得比之前更好。
她飞快地向身后的元老们使了个眼色。
元老院能在奥赫玛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政治操守,而是见风使舵的本能和果断到近乎无耻的执行力。
元老们个个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方才还吓得面如土色的他们迅速调整好表情,将恐惧折叠整齐,摊上一张恭敬而谦卑的笑容,像一群闻到了新饭菜香味的食客,齐刷刷地跟在凯妮斯身后,走到昔涟面前,单膝跪地。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凯妮斯的声音诚恳,与方才高呼“把他们剁碎了喂狗”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她的转变实在是太丝滑了,从威胁到跪拜几乎是无缝衔接,连个过渡都懒得给。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愧:
“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龙驾临,言语之间多有冲撞。元老院愿意追随陛下,为陛下鞍前马后,共创盛世!”
这话一出,周牧身后的白厄和蜉蜉的脸上瞬间涌起不加掩饰的嫌弃之色。
周牧在来奥赫玛之前就跟他们三个通过气,元老院里九成九都是尸位素餐之辈,欺压百姓是一把好手,治理城池只会贪污和甩锅。
更别说刚才还在那指挥士兵想把周牧剁碎了喂狗,转眼就来跪舔,这变脸的速度比白厄挥剑还快,毫无廉耻可言。
这种垃圾,要来何用?
然而让白厄和蜉蜉都没想到的是,昔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主动上前一步,弯腰伸出双手,亲自将凯妮斯从地上扶了起来,用力摇了摇:
“朕得凯妮斯卿,实乃大幸!大幸啊!”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朕正愁无人可用——凯妮斯卿与诸位元老皆是熟稔政务、久经治事的老成之臣,肯在此刻弃暗投明、为朕分忧,朕心中这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她松开凯妮斯的手,后退半步,正了正衣领,面色一肃,朗声道:
“周牧!”
“臣在。”周牧从旁边踏出一步,嘴角已经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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