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的城墙矮,但胜在四面开阔,城墙外是一片平坦的农田和荒地,视线没什么遮挡,从城头上望出去能看出好几里地。
韦华阳站在城楼东侧的垛口后面,看着城外正在施工的那些人。
挖坑的挖坑、埋桩的埋桩、铺枯草的铺枯草,尘土在一片一片地扬起来又被风卷走。
他身后的城墙根下,还有人正在把成捆的竹竿和木料往城外运,准备在陷阱后面再加一层拒马和木栅栏。
城外的陷阱在暮色中铺开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形。
枯草覆着新土,木桩埋在坑底,表面被踩实了又撒了一层碎叶和浮土,从城墙上望出去和周围的荒滩没有太多区别。
韦华阳站在城楼东侧的垛口后面,手搭在砖面上,看了一会儿城外正在收尾的工事,嘴角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但城外的动静不止在挖坑。
从城门两侧的土路上,几队穿着深色短衣的死士正分头朝附近的村庄和野地摊开。
他们手里拎着棍棒和绳索,走在前面的人手里攥着一卷用竹片编成的名册,身后的队列散开成半圆形的驱赶阵势。
那些被洪水泡过之后稀稀落落剩下几户人家的村口,听到动静的村民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围过来的死士推搡着往宁城方向走。
有人抱着包袱不愿撒手,被人在手腕上敲了一棍,包袱掉在地上散开了,里面的干粮和衣物被人踩进泥里。
一个老人走得慢,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掌摔进路边的沟里,挣扎着爬起来时脸上带着泥。
两个死士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几乎是把人拖着往城门口带。
更远一点的河滩上有一群散住的流民搭了草棚,总共十来户人家。
死士过去的时候说了句“进城”,有人不愿意走,说自己在这边住了半个月了,进城去住哪儿都不知道。
领头的死士没有回话,朝后面的人抬了一下下巴,两个人上前把那个说话的流民从草棚里拽了出来。
拽到空地中央按在地上用棍棒打了几下,那人挣扎着缩成一团,最后被拖着走了。
草棚被拆了,竹竿和草席扔了一地,剩下的人蹲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有人抱起孩子跟着队列往宁城方向走,有人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那堆被踩塌的草棚一眼,没有再说话。
南边那几个村子的情况稍微好些,没有太多人反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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