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流民,准备反扑。
他手里还有粮,城外还有那些被他施过粥的百姓,只要他登高一呼,至少能拉起几千人。”
楚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上缓缓叩了两下,声音平稳但带着一层沉实的凝重:
“朕也料到了,韦华阳在城外有庄子、有旧部、有被洪水冲散了之后靠他的粥活下来的灾民。
他只要开口说朝廷要杀他、要断了江南百姓的生路,那些人就会跟着他走。
他召集人手需要时间,而朕要做的,就是在他把人聚齐之前摸清楚他的位置。”
凌非烟走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许,语气里的忧虑比她面上显现的更深:
“陛下,流民毕竟是无辜的,那些人只是被五大家族蛊惑和利用,他们以为自己在保韦家、保自己的活路,但他们不知道韦家用他们的命挡刀是为了什么。
如果真的打起来,这些流民必定会成为炮灰。
而且江南经过洪灾已经元气大伤了,再来一场仗,就算打赢了,人也散了、地也荒了,重建起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银子。
前线还在和柔然对峙,若是江南内乱的消息传到柔然那边,他们必定会趁机加大攻势,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局面会更难收拾。”
楚宁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几息。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目光落在案角那卷尚未合拢的地图上:
“朕知道流民是受蛊惑的,此战只能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代价处理完这件事,所以朕不会直接让水军和骑兵跟流民硬碰硬。”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凌非烟脸上,沉声道:“韦学文在朕手里。
韦华阳跑的时候把儿子留在了府里挡刀,但那是他以为朕会杀了他儿子。
现在韦学文还活着,朕不杀他,也不放他,韦华阳只要知道儿子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来找朕谈。”
“朕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