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朝这边移!”
拓跋琉猛地抬头朝南面望去。
那片灰白色的烟雾之中,十几架投石机的轮廓正在牛马和士卒的拖拽下缓缓前移。
车轮碾过沙土留下深深的辙痕,操作手们一边推一边重新校准角度和射程,绞盘已经被再次拉紧,弹兜里新的石弹正在被填入。
它们正一步一步地把射程覆盖范围推进到祭坛区域之内。
第三轮石弹在新的位置上弹射出去时,祭坛矮墙的边缘被几颗石弹同时击中。
碎石和砂土飞溅在蜷缩的人群头顶上,一名抱着孩子的老妇被崩起的碎块划伤了肩膀,婴儿在她怀中惊恐地哭了起来。
石弹继续向内延伸,落在祭坛的石阶上砸出浅坑弹跳起来滚入人群,又带倒了五六个人。
惨叫声再次从祭坛区域中升起来,比之前更加绝望,因为这一次他们不再有地方可以退了。
拓跋琉站在祭坛最高一级的石阶上,周围是蜷缩着发抖的残兵、捂着伤口呻吟的老人、茫然哭泣的孩子和几名面色灰败的首领。
他垂眼看着自己脚下这片正在被石弹一寸一寸吞噬的最后的阵地,手中的毒粉瓶握得指节发白,却不知道该撒向哪里。
天空中的石弹还在不停地落下,每一声闷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那些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头上,哀嚎声从四面传来汇成一片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呻吟。
而王庭外面,楚军的投石机仍然在一轮接一轮地抛射。
石弹的供应源源不断,收集石料的一万士兵在后方河滩和山坡上往返奔跑,箩筐里的卵石和碎石被一筐一筐地运到投石机阵前。
神机营的投石手们轮班操作,三班倒确保投石昼夜不停。
王庭内部正在一片一片地被削平,那些曾经竖立着帐篷和旗帜的地方正在变成碎石覆盖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