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
消息传到文华殿的时候,朱和壁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江南水利的奏折。太监进来禀报时声音微微发颤:“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王太医刚确诊,是喜脉。”
朱和壁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放下笔,站起来,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像是在确认那道消息的真实分量:“当真?”
太监说:“当真。王太医亲自诊的,说是胎气稳固。”
朱和壁脸上浮现出笑容,几乎要抬脚往外走,又顿住脚步:“朕去看看她。”
朱和壁赶到东宫时,沈小小正靠在软榻上。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在榻边坐下,看着妻子,又看了看她的小腹,伸手想碰一下,半途收住了。
沈小小笑着拉住他的手:“还没显怀呢,不用这样轻手轻脚的。”
朱和壁握着她的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知道朕盼了多久吗?朕都快死心了。”
沈小小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靠在他肩头。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一层未落定的灰尘,在缓慢的气流中沉沉浮浮。
消息传到宁寿宫时,朱兴明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新移栽的桂花。
他放下剪刀,接过太监递来的纸条看了两遍,嘴角浮起笑意。他对朱和壁说:“铄儿那孩子都这么大了,朕还以为等不到第二个孙儿了。”
他让人把那盆桂花搬回原处,在石凳上坐下来,“你媳妇这一胎要格外小心。太医院那边,要多派几个人轮流诊脉。御膳房那边,也要单独给她做一份食谱。”
朱和壁一一应下。
朱兴明望着远处宫墙上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像是隔着一整个春天在替那道尚未落地的消息寻找一个适合存放的位置,又像是已经在那道晨光里看见了另一个即将到来的身影轮廓。
寿康宫里,太上皇崇祯正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一本旧书。
他身体大不如前,精神却还好。太监来报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崇祯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太监又说了一遍:“太上皇,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崇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逐渐亮起来:“有喜了?是朕的曾孙?”
太监说:“是。太医刚诊出来的。”
崇祯把书放在膝上,半晌没有说话。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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