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杜明德呵呵笑来一下,继续说:“在古玩这一行,我们总想找一个确定的答案——是或者不是,真或者假。”
“但有些东西,它就是不让你找到确定的答案。它卡在那个中间地带,让你猜,让你想,让你琢磨。”
说着,杜明德吐了一口气,“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古董,遇到最多的不是那些一眼就能看出真假的,而是这种——看上去是真的,但找不到证据;看上去是假的,但找不出破绽。这种东西,才是真正考验人的。”
陈阳转过头,看着杜明德的侧脸,阳光照在杜明德花白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但那些皱纹不是衰老的痕迹,而是岁月的刻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段经历、一种积累。
“师父,”陈阳笑呵呵点点头,“您老又给我上了一课!”
杜明德没有看他,依然看着窗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
“明白了就好。去休息吧,晚上我让楼下的餐馆送几个菜上来,咱师徒俩好好喝一杯。”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墙角,去拿自己的行李箱。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幅展开的字。
微黄的纸面上,陋室铭三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一双安静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陈阳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这幅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