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
向南飞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说那些老百姓信任政府,信任警察,可我们给了他们什么?陈永志,我当了三十年警察,第一次听到一个省长说'心疼'。我以为他们只会说'高度重视'、'严肃处理',然后开会、发文件、写报告。但沈青云不一样,他深夜微服私访,他亲手救那三个学生,他在会议室摔杯子骂人,他是真的在乎。”
陈永志抬起头,眼神复杂:“所以你就为了他的'心疼',把我抓了?向向南飞,你太天真了。沈青云能在江南省干多久?两年?三年?等他调走,或者退休,你怎么办?赵主席还在,省里的关系网还在,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也许吧。”
向南飞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永志:“但我今天抓你,不是为了沈青云,是为了我自己。三十年前,我入警的时候,对着警徽宣誓,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些年,我渐渐忘了这个誓言,学会了妥协,学会了权衡,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昨晚,当我看到沈青云站在街头,面对你那四个手下,毫不退缩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那时候的我,也跟他一样,不信邪,不怕死,觉得只要穿着这身警服,就能保护老百姓。陈永志,你说我天真,我承认。但这个世界,总得有人天真,总得有人相信正义。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精明,都像你一样'懂规矩',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希望?”
陈永志看着他,良久之后忽然笑了,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向南飞,我输了。不是输给你,不是输给沈青云,是输给你们的'天真'。我算计了一辈子,算准了所有人的贪婪和懦弱,却没算到,你们还会'心疼',还会'相信'。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沙哑:“给我一支烟,我交代。”
向南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支点燃,递到他嘴边。
陈永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苍老而疲惫。
“赵德海,省政协原副主席,我的保护伞。”
他缓缓开口说道:“八年前,他通过侄子入股我的公司,每年分红不低于两千万。作为回报,他帮我摆平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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