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成海,成天。血里有东西在动,在爬,在叫。叫声很惨,像无数人在同时哭。
他收回视线,看着她。
“血海?”
她点头。
“血海底下,镇压着一个东西。我爹当年用命把它封住。现在封印要松了。”
张道之盯着她。
“冥河老祖?”
她愣了一下。
“你知道?”
张道之没说话。
血海,冥河老祖,血月教。
她看着他。
“你愿意去吗?”
张道之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一个人?”
“不止你。”她说,“外头那些人,也会去。他们都想进血海,都想抢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没答。
她转身走回石桌边,坐下。
“你自己决定。去,还是不去。”
张道之站在树边,看着缝里的血海。
血在翻涌,里头的东西在叫。叫的他心里发毛。
他想起玄明子临死前说的:小心北。
北冥海。血海。都是北。
他想起雾隐谷那个祭坛,那三个大罗金仙,那几十个黑袍人。血月教收集生魂,炼万魂珠,就是为了这个?
他想起右护法死前说的:血月教谋划三千年。
三千年,就是为了放出那个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她。
“我去。”
她笑了。
“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一点凉意渗进去,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血海的地图,封印的位置,那个东西的模样,还有进去的方法。
他闭上眼,消化了一会儿,再睁开。
她已经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树缝也合上了。
他站在那儿,摸了摸眉心。
凉意还在。
他转身,出了院子,穿过大殿,走到门口。
门开着。
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