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承继你这份差事。我和县尊算是很对得住你了啵?从此你一个人拿双份饷,这二年你日子过的也算是不错。今天看初八的手段,还真是有点儿青出于蓝的意思。这也说明你这二年没少在他身上用心。可既然已经教出来了,你跟他也不存在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说法,毕竟他已经拜你当了干爹,那是必须要给你养老送终的。衙门口全都是你的熟人,他要是日后对你不好,你满可以回县衙来喊冤。可为什么你要隐瞒初八的手艺,不肯让他接班呢?你还是觉得一直这么吃县尊的双饷吃的过瘾啊?往小了讲,你这种行为是欺上瞒下。往大了讲,我治你一个领空饷的罪过,判你个充军发配都绰绰有余你还知道啊?”
这一番话,看似平心静气,但话里之重,却吓得老孟头噗通一声,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二堂之上。
“县尊老爷啊,县丞二爷啊,你们就是给我老孟十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贪图那点子薪俸啊……”
接下来,老孟头只是声声喊着冤枉,甚至愿意拿出棺材本,把这二年替孟初八领取的薪俸都补上,却始终对于不让孟初八接任仵作一职只字不提。
看着这么个老态龙钟又是被酒掏空了身子的老吏几乎把头都磕出血来,包知县和庞县丞也是着实有些不忍心了。
看到老孟头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包知县微微叹了口气,心道罢了,自己也是要告老还乡之人,没必要把一个垂垂老矣在衙门里兢兢业业一辈子的老仵作逼成这副模样。
于是,包知县道:“也罢也罢,你或有你的道理,这事儿暂且搁在一旁。但是现在,老孟头啊,你也是年迈昏愦,今日见到那两具死尸,你比老爷我还不如,吐得我都嫌丢人。倒是初八,有条不紊。也罢也罢,你两年前便已跟我告老,今日我就准了。你收拾收拾,回去养老吧。这仵作之职,今后就交给初八。你养老的棺材本,我也不要你拿出来赔偿了,就当是老爷我给你的赏银。本县虽然也即将致仕,但我会叮嘱上下,如若今后那孟初八不给你老孟头养老送终,定然会有人管你。你下去吧……”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这也算是包知县给了老孟头最后的体面,可没想到,老孟头听到这番话,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连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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