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乡人。
平日里暗地里悄悄挑剔、暗中非议、小事刁难、言语敲打,从不明面得罪,却处处让人不痛快、事事让人添堵。
这些明暗手段、虚伪做派、人心弯弯绕,任世平心里明镜一般、看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含糊。
他憨厚不代表愚笨,隐忍不代表迟钝,常年底层谋生、寄人篱下,早已练就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的本事。
马老师的虚伪客套、暗中排挤、轻视算计,他件件看在眼里、事事记在心底,只是从不点破、从不争执、从不计较。
妻子刘敏芝时常看不过去,私下里替他委屈、替他不平。
那日傍晚,收完菜地最后一筐青菜,夫妻俩一同归家,晚风微凉、落日余晖,村落渐渐沉寂,刘敏芝擦着满脸汗水,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愤懑:“马老师这人也太虚伪了,当面说得好听,背后净做些让人膈应的事,处处针对我们外来户,凭什么我们安分过日子,还要受他这般阴阳拿捏?”
任世平推着沉甸甸的板车,脚步沉稳、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恼怒,语气淡然通透:“我都知道,只是没必要计较。”
“知道你还忍?”刘敏芝蹙眉不解,“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偷不抢、不惹是非,凭什么要受他的闲气?”
任世平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妻子,眼底藏着成年人的清醒与无奈,缓缓解释:“敏芝,老话讲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是外来户,无根无基、无亲无靠、无宗族撑腰,孤零零一家人落在庞公村,就是最弱的那一方。”
“马老师不一样,他父亲是村里老会计,深耕村里几十年,人脉盘根错节、脸面极广,他自己又有体制编制、吃公家饭,在乡里、村里都能说上话、搭上人脉。我们若是跟他较真、跟他结怨,赢了争一口气,输了埋下无穷隐患,往后日常办事、邻里相处、孩子求学,处处都会被暗中刁难、层层受限。”
“小事忍一忍、让一让,无伤大雅、不亏身家;一旦撕破脸面、彻底结怨,往后吃亏受罪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一番朴实直白的话,道尽了外来户的底层生存无奈。
成年人的忍让,从来不是懦弱无能,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清醒取舍、稳妥自保。
在乡土人情社会里,规矩从来不止法理道义,更多的是人情、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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