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民之艰,将士懵懂,伏望陛下以天地之心为心,暂息雷霆之怒,则臣九泉之下,亦感圣德。临表涕零,不知所言。罪臣李渊顿首再拜,死罪死罪。贞观元年九月二十四日。”
却这道奏疏,就是李渊回复李善道的檄文之疏。
恰在九月三十日这天,也即萧铣递与李子通的去书到海陵的前几日,呈到了弘农的汉军营中。
一如李善道所料,首先献呈奏疏的人,不是赵慈景,赵慈景被李渊留在了长安;其次奏疏虽然再次表示了投降之意,但借口繁多,措辞谦卑而实怀不降之心。
将奏疏丢到案上,李善道摸着短髭,笑道:“李渊这老匹夫,一再欺我,当真视我如孺子乎?口中说匍匐出长安明德门,却又寻诸多借口,还用甚么‘五万关陇子弟’、‘处罗自请助他’吓唬我。说来说去,终究不甘心俯首称臣,仍欲垂死挣扎,与我打上一打!”
——却这“明德门”是长安外郭城的正南门。所谓“天子居北辰之位”,正南方位在礼仪上位处最高等级,故此明德门不仅只是一个正南门,它还是长安城的国门,具备着天子南面受朝的政治象征意义。长安四面诸多城门中,也只有这个城门有五个门道,是为“天子五门道”。自杨坚建此城后,凡皇帝南郊祭天、迎接外国时节、大赦颁诏等国家级典礼,皆由此门出入。
李渊在这道奏疏中,说他愿“匍匐出长安明德门”,若只由此来看,很有投降的诚心了。只如李善道所言,“又寻诸多借口”,就是“投降”两字不落在实处。也又确是“说来说去,还是不甘心投降”,并和上道奏疏相同,继续虚张声势,以图阻住李善道进兵关中。
王宣德将李渊的这道上表,传与屈突通等看之。
单雄信在帐中诸臣中位次最卑,最后一个看的,看罢了,他先将这上表还给王宣德,继躬身帐下,——仪态虽恭,语气慷慨,说道:“陛下,李渊老贼悖逆至极!诚不可忍!臣观其此表,字字虚饰,句句欺心!臣义愤填膺,愿率本部精骑,直驱潼关,为陛下扫清入秦之路!”
“雄信兄忠勇可嘉。”李善道笑着说道,未有去接王宣德呈还的李渊上表,指了下案上,王宣德便将上表放到了案上,退下到了一边,李善道摸着短髭,想了下,接着顾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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