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起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乐瑶忽然轻轻“唔”了一声,身体动了动。
“怎么了?”方别立刻清醒,撑起身子,“不舒服?”
乐瑶睁开眼,在月光里对他笑了笑:“没事,就是孩子踢了一下,有点猛。”
方别伸手帮她揉了揉腰侧:“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撑得慌。”乐瑶握住他的手,“你还没睡?又想工作呢?”
“想了点,现在不想了。”方别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乐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是周日。
方别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天已大亮。乐瑶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衣服出了卧室。
堂屋里,薛文君正在择菜,见他出来,压低声音:“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在锅里温着。”
“睡饱了。”方别洗漱完,从锅里拿出馒头和粥,就着酱菜吃起来,“爸呢?”
“一早就去图书馆了,说要去查点关于黏土矿物的资料。”薛文君笑道,“你们爷俩啊,一个比一个忙。”
正吃着,院门被敲响了。
方别放下碗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正是军区后勤部的赵干事。
“方院长,打扰您休息了。”赵干事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歉意,“孙部长让我来送份材料,说是讲课可能用得着。”
“进来坐。”方别侧身让开,“什么材料?”
赵干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咱们军区近三年基层卫生员在野外处理急症的案例汇总,还有几份边防连队的卫生防疫日志。孙部长说,您讲课的时候如果能结合这些实际案例,战士们听着会更亲切,也更有针对性。”
方别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材料翻了翻。
纸张有些已经泛黄,字迹也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记录的内容都很实在:某年某月某日,某连队战士在巡逻时被毒蛇咬伤,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外敷后坚持走回驻地;某哨所在大雪封山期间发生集体感冒,用土办法熬姜汤、烧艾草熏屋,控制了病情......
“这些材料太宝贵了。”方别郑重道,“替我谢谢孙部长,我一定好好用起来。”
“您客气了。”赵干事笑道,“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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