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局长一样的问题,费柴火。山里柴火倒是比塬上多,但砍柴也是重体力活,妇女老人干着吃力。而且很多人家住的是木楼,防火压力大,不敢长时间烧着灶火。我们试着推广过一种土灶的余热利用,在灶膛旁边砌个热水罐,利用做饭的余温把水加热,虽然不是沸腾,但温度也能到五六十度,比生水强。有些人家用了,觉得方便,但推广起来还是慢,主要是改灶要花点钱和工夫,不是每家都愿意。”
玉香医生等李医生说完,才轻声细语地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入耳:“我们傣族地区,水网密布,澜沧江边,水看起来更清。但水里的问题,不只是细菌寄生虫,还有像血吸虫这样的。我们竹楼临水而建,生活用水直接取自江河,粪便也往往排入水中,这就形成了循环。跟老乡讲不要往水里排粪便,他们觉得水是流动的,带走了就干净了。而且竹楼的结构,楼上住人,楼下养牲畜,苍蝇蚊子很容易从楼下飞到楼上,污染食物和水。我们想过在竹楼周围挖排水沟、建简易的化粪池,但涉及到改变居住习惯和寨子整体布局,阻力很大。语言也是个障碍,很多卫生宣传材料只有汉文,老人们看不懂,听不懂。”
阿什库最后发言,言简意赅:“我们那儿,冬天河水冻住,得凿冰取水。取回来的冰化开,水里杂质多,有泥土、草屑。烧开是必须的,不然拉肚子。但冬天取暖烧柴本来就多,再烧大量开水,柴火压力大。夏天还好些,但夏天猎人进山,一走几天,只能喝山涧水、泉水,没法烧。我们有一些土办法,比如用猎刀削一段空心木,里面塞上干净的苔藓或细沙,做成简易过滤器,或者找到硫磺泉附近的水源,但都不是长久之计。最缺的是轻便、耐用的消毒药片,或者教我们怎么辨认哪些野生植物有杀菌作用。”
四位来自不同极端环境地区的代表发言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
这些难题,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基层卫生工作者和群众健康之间。
郑怀民看向方别,眼神示意该他发言了。
方别缓缓站起身,走到前面临时充当黑板的小白板前,拿起一支笔。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技术方案,而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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