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极端条件?就是像马局长所在的定西塬上,十年九旱,挑水要走十几里。像李医生她们黔东南的苗寨,山高路陡,水源在深谷。像玉香医生那边的西双版纳,水多但蚊虫病菌也多。像阿什库同志的大兴安岭,冬天河水封冻,取水都困难。在这些地方,保障一口干净水、一个卫生的如厕环境,可能比吃上药还难,但又是防病的根本。今天下午,咱们就敞开了说,把各自遇到的难题、试过的法子、不管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摆出来。部里领导说了,不怕问题多,就怕没问题。问题摆出来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话音刚落,马局长就第一个开了口,声音洪亮,带着西北人特有的直率:“郑司长,方院长,各位同志,我先说!我们定西那边,最大的难题就一个字——旱!年平均降水量不到三百毫米,蒸发量倒有一千多。河里经常断流,井打得深,出水量小。群众主要靠挖水窖,收集雨水和雪水。这水窖里的水,储存时间长,不清澈,有味儿,还容易长孑孓。我们宣传要烧开喝,但老乡们心疼柴火啊!塬上树木少,秸秆、畜粪要留着烧炕、做饭,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跟他讲水里细菌多,他看不见摸不着,不如省把柴火实在。”
他顿了顿,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我们也试过推广简易过滤,比如在水窖进水口加层细沙、碎石,出水口用纱布包块明矾。有些队搞了,水是清了些,但坚持不了多久。为啥?沙石要定期换洗,明矾用完了要去公社买,麻烦!还有些更偏的塬上,连去公社都难。所以啊,我觉得,在咱们那种地方,搞技术是一方面,更得想办法解决燃料问题,或者让群众真正看到喝生水的害处。可这害处.....它不像肚子疼拉稀那么立竿见影,往往是慢性的,久而久之身体垮了,但那时候谁还想到是水的问题?”
马局长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李医生紧接着说:“我们那边倒是不怎么缺水,山泉水、溪水多的是,看着清亮亮的。但问题就出在这‘清亮’上!老乡觉得水清就没问题,直接趴下就喝,小孩子更是如此。结果呢,腹泻、寄生虫,尤其是蛔虫,感染率非常高。我们宣传烧开水,也面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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