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新,机制活,成本低。我们厂是老牌国企,规模大,负担重,就像一艘大船,掉头慢。在体制机制上也不灵活,很多决策要层层审批,跟不上市场变化。所以效益就下滑,九一年、九二年,亏损就越来越明显了。”
“这是外部原因。内部呢?”我追问。
“内部……”周平顿了顿,“设备老化是个大问题。我们的很多纺机、织机,还是六七十年代,甚至更早的。效率低,能耗高,生产出来的坯布,质量不稳定,档次也上不去。市场上同类产品多,我们的没优势,价格卖不上去,就积压。库存越压越多,资金就转不动。然后……为了回笼一点资金,这些积压的产品,很大一部分最后都只能……按残次品或者等外品的价格,亏本处理掉。”
我听着,心里一动。在省委党校学习时,听省里经侦部门的同志讲过一些案例,有些国企负责人,就是通过“将正品当残次品低价处理”,再与外部勾结,套取差价,中饱私囊。棉纺厂是否存在这个问题?
“周平同志,”我放下茶杯,“设备老旧,可能影响产量和效率,但按理说,只要工艺和原材料控制得好,对产品质量的影响,不应该是决定性的吧?怎么会有那么大比例的‘残次品’需要处理?这个质量评定,是怎么个程序?”
周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带着点无奈:“李书记,这个……我主要管工会,对具体的质量评定和销售环节,介入不深。质量评定,有技术科、质检科的一套流程,最终销售定价,是供销科和厂领导定的。他们说产品有瑕疵,达不到正品标准,或者市场不接受,只能降价处理,我们下面的人也……不太好说什么。反正,最后账面上,就是亏损。”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深问这个点,转而问道:“还有其他导致亏损的原因吗?”
“有,人工成本太高。”周平说道,“我们厂在职职工一千四百多人,退休职工还有三百多,加起来小一千八百人。这一千八百人,一年的工资、医药费、劳保福利,加起来就得小四百万。李书记,您算算,这一年四百多万的硬支出,厂里得卖多少布才能挣回来?这么高的成本背着,产品利润又薄,这债务可不就是越垒越高吗?”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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