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焦林的边际,绿意彻底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刺痛双眼的锋利感。
眼前的平原不再是泥土构成的芬芳之地,而是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银灰色。地表上矗立着无数根高矮不一的金属晶簇,它们在大风的吹拂下,发出阵阵如千万柄刀剑互相切割的尖锐轰鸣。这里是“金精原”,传闻中天庭监制三界兵刃的“天工坊”曾在此处崩裂,无数神兵利器的残余金气坠落凡间,将方圆数百里的地脉生生炼成了一座天然的兵工厂。
秦风站在原野的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草鞋在触碰到这片土地的瞬间,便被地表游离的细微金气割开了几道口子。这种金气不是无序的,它们遵循着一种极其严苛、极其死板的“规矩”,像是一排排微缩的栅栏,拒绝任何圆润的生命在此驻足。
秦风体内的玄黑色筑基底座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稳固。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应到空气中每一粒金属微尘的震动频率。
“地气被割碎了。”
秦风低声呢喃。
他此次西行的目标很明确——胸口那颗薪火种子已经生出了嫩叶,但那叶片太过娇弱,经不起红尘中那些暴戾法则的摧残。他需要收集五行之本源,为这颗种子铸造一层“壳”。而这金精原,正是他为种子铸就“锋芒”与“刚毅”的最佳场所。
他没有再拿出扫帚。在这一片处处是利刃、连风都是刀子的地方,扫地这种怀柔的手段已经失去了意义。
秦风反手握住了腰间的紫雷竹。
这根竹子在历经了两界山、流沙河、焦林的洗礼后,竹身已经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石质纹理。它不再仅仅是一根雷属性的灵木,更承载了大地的沉重与红尘的因果。
“铛——铛——”
沉闷的敲击声从金精原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似之前的风声剑鸣,而是一种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充满了纯粹力量的锻造声。每一次敲击,秦风都能感觉到周围的金属晶簇在跟着跳动,仿佛这整片平原,都是一个巨大的铁砧。
秦风循着声音,向着平原中心的一处火红色的深谷走去。
谷口处,一个赤裸着双脚的老者,正慢吞吞地走在由无数柄断剑铺就的窄路上。那些断剑刃口朝上,锋利异常,足以切断寻常修士的护体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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