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直指苍穹。
炮弹入膛,炮闩闭锁。脆响连成一片。
“滴滴答滴——”
嘹亮高亢的黄铜冲锋号,在李云龙的先锋装甲团中率先吹响。紧接着,左翼、右翼,漫山遍野的冲锋号声此起彼伏,犹如撕裂苍穹的龙吟。
这是独属于华夏军人的浪漫,也是敲响在侵略者头顶的丧钟。
万炮齐备。履带森然。
“嗡隆隆——”
西贡市郊,大地在不安地战栗。
最初,这震动仅仅是土壤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犹如远方沉雷。但短短半小时后,低频的震波便化作实质的物理撞击。市区边缘法式别墅里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杯中的红酒泛起层层波纹,最终连同玻璃杯一起跌落,摔得粉碎。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堵遮天蔽日的土黄色尘墙。
百万钢铁洪流,悍然碾碎了南洋平原的宁静。
五九式中型坦克群一字排开,履带疯狂卷起泥土与断裂的灌木。一千马力的V型十二缸水冷柴油机同时咆哮,喷吐出滚滚黑烟,将头顶的骄阳硬生生遮蔽。阳光费力地穿透烟尘,洒在那一根根修长的100毫米线膛坦克炮管上,折射出森冷刺骨的死亡光泽。
没有呐喊,只有纯粹的机械轰鸣。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装甲汪洋后方,一处地势突起的无名高地上,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重型指挥车如磐石般停驻。
车顶,张合身披将官大衣,负手而立。
狂风卷动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