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红色的洋房屋顶、高耸的哥特式大教堂尖塔,在晨雾中勾勒出一条静谧而优雅的天际线。
宛如一件易碎的琉璃工艺品。
然而,这件琉璃内部,早已被腐臭的污垢填满。
镜头微调。张合看清了那些掩藏在浪漫建筑下的狰狞。教堂那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玫瑰花窗被粗暴砸碎,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探出黑洞洞的枪管;曾经开满玫瑰的欧式广场上,花坛被推平,几门九十式野战炮胡乱地架设在喷泉旁。
城内,几万名南方军最后的残兵败将,正如同受惊的下水道老鼠,躲在沙袋与战壕后瑟瑟发抖。
没有退路。没有援军。
整座西贡城,弥漫着一股大日本帝国日薄西山的腐朽气味。这是南方军给自己挑选的华丽陪葬品。寺内寿一妄图用这满城的平民建筑作为道德绑架,逼迫远征军投鼠忌器,陷入无穷无尽的巷战绞肉机。
张合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愚不可及。
在绝对的炮兵口径面前,砖石结构的法式洋房和纸糊的灯笼没有任何区别。他从来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他的任务是粉碎侵略者的脊梁。既然日军想把这里变成要塞,那就成全他们,连人带城,一起挫骨扬灰。
张合转过身,从副官手中接过连接全军通讯频道的无线电送话器。
电流声在五十万大军的每一辆坦克、每一处阵地、每一架直升机的座舱内同步响起。
“我是张合。”
声线冷厉,掷地有声。
“全军听令。封死所有出城通道。合围西贡。一只麻雀也不准放飞。”
指令下达。没有多余的废话。
“咔哒!”送话器挂断。
刹那间,城外的钢铁洪流彻底苏醒!
“轰——”
仿佛沉睡的活火山终于喷发。千百台坦克引擎同时轰鸣,滚滚黑烟冲天而起,遮蔽了晨曦。履带碾压地面的震颤顺着地壳传导,让西贡城内的水杯都在剧烈摇晃。
阵地大后方,绵延数公里的炮兵阵地上,动作整齐划一。
“褪炮衣!”
上千名光着膀子的炮兵猛然扯下盖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上的防水帆布。粗壮的手摇柄飞速转动,液压驻退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上千根代表着战争之神的钢铁炮管,以极具压迫感的统一仰角,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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