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自然的透明感,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而就在她凝视镜中倒影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来。不是低血糖的那种虚浮,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抽离后的空洞感,伴随着细微的、仿佛瓷器将裂未裂时的“咔嚓”声,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她手一软,镜片“啪”地掉在泥土上,所幸没摔碎。
林晚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不是错觉,一切都不是错觉。她的影子,她的“某种东西”,正在通过那该死的祭祀,流向陈老拐!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陷入了半麻木的恐惧和疯狂的观察之中。她利用一切机会,远远地、偷偷地打量陈老拐,尤其是在有光的地方。
她看见陈老拐在祠堂门口晒太阳,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台阶上,浓重、稳定,随着他慵懒的晃动而缓慢变化,那黑沉的质感,与周围其他老人淡薄的影子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看见陈老拐傍晚站在自家院坝里抽旱烟,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篱笆墙上。影子边缘清晰得过分,甚至……在烟气缭绕中,那影子的头部轮廓,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熟悉的弧度?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躲在柴垛后面,眼睛瞪得发酸。
不,是光线和角度的问题。一定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下一次祭祀,再下一次……林晚像个自虐的囚徒,强迫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刻,去注视,去验证。
每一次,她都能感受到自身影子的剥离和虚弱感的加剧。而陈老拐,则一次比一次显得“年轻”。他花白的头发似乎转黑了些,佝偻的腰背挺直了不少,说话声音洪亮了,走路也带了风。村里人私下议论,都说老村长得了山神庇佑,越活越精神,是坳子村的福气。
只有林晚知道,那“福气”的养分,来自哪里。
终于,又到了一个特大号的圆月之夜。据说这次祭祀关乎来年整个村子的运势,格外隆重。陈老拐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深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红光在火把映照下,几乎有些刺眼。
林晚已经虚弱得几乎无法独自站立。她被架到老槐树下,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个纸人。月光落下,寒潮如期而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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