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走?
那身黑制服,那个练习的标准微笑,那个编号,那种冰冷机械的语气……这一切都在描绘一个超出想象的、井然有序却又无比阴森的“下面”世界。
而我的哥哥,是其中的一员。
他看到了我吗?他那个“注意”,是什么意思?“保持安定”……是对奶奶说的,还是……对我说的?
我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衣柜门还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黑色的嘴。窗外,夜还深沉,中元节的夜。
后半夜,我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惧中半昏半醒。天快亮时,那种阴冷的气息才渐渐散去。我挣扎着爬起来,腿脚酸软,一步步挪到衣柜前。里面一切如常,我的衣服,叠放的杂物,甚至我小时候放进去忘了取的铁皮糖果盒,都在原位。仿佛昨夜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清楚不是。
爸妈起床后,眼下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吃早饭时,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我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看到他们憔悴绝望的脸,又生生咽了回去。告诉他们我半夜在衣柜里见到了穿着阴间公务员制服、正在“工作”的哥哥?谁会信?只会让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雪上加霜。
妈喝着粥,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昨晚……我梦到阿朗了。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看着我笑……那笑,看着心里头瘆得慌。”
爸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我捏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泛白。不是梦,妈。那可能……根本不是梦。
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不敢回自己房间,尤其不敢靠近那个衣柜。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却像一个通往不可知深渊的入口。我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那是幻觉,是精神压力过大,可那声音,那制服,那笔记本上的名字,还有那句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反复在脑海里闪回。
傍晚,夕阳如血,把天空染成一种不祥的橙红色。爸接了个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在郊区一个废弃多年的老糖厂附近,发现了疑似失踪者的“物品”,让家属去辨认一下。
爸妈立刻就要动身。我坚持要跟去。那个老糖厂我知道,很偏远,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家,据说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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