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静,也好。”
“王姐又偷偷多收费了,良心不痛吗?哦,她大概没有。”
翻到最近的日子,记录变得简短,有时甚至只有日期和天气。直到最后一页有字迹。
那是一页横线纸,最上面一行是昨天的日期。下面,只有一句话,用她平时惯用的蓝色水性笔写着,笔迹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当活人比死人更可怕时,这里就是最好的藏身处。”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藏身处?什么意思?这里?殡仪馆?还是……特指那个低温间?她预感到什么?她在躲谁?
鬼使神差地,我捏住那页纸的边缘,将它轻轻翻了过来。
纸张背面,是空的。不,不是完全空白。在台灯偏斜的光线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印痕——是上一页笔迹透过来的压痕。我屏住呼吸,将笔记本侧过来,让光线几乎平行纸面。
那些压痕渐渐显形。不是一句话。
是一个个名字。
排列得并不十分整齐,但一个接一个,挤满了纸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像是不同时间、不同心境下写下的。
我的目光机械地扫过那些名字。有些陌生。有些眼熟,是她在殡仪馆的同事:王姐(收费那个)、刘师傅(火化工)、保安老王……再往下看,我的血液似乎一点点冻住了。
我看到了邻居孙阿姨,总爱打听别人家事;看到了我以前单位的部门主任,那张总是笑眯眯却给我小鞋穿的脸仿佛就在眼前;看到了初中时带头霸凌我的那个同学的名字;看到了楼下总为一点噪音破口大骂的夫妻……
越看,冷汗越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我看到了上个月因为拆迁补偿,带着人把王家老头气得住院的开发商经理的名字。
我看到了街角那个总是用阴鸷眼神打量放学女学生的便利店老板的名字。
我看到了几年前一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名字,那场车祸夺走了一对年轻夫妻的生命,司机却因为“关系”很快出来了,据说现在过得不错。
这些名字,李妍怎么会知道?有些连我都只是隐约听闻,她从哪里记下的?
我的手指僵硬地向下移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然后,在纸张靠近底部的角落,我看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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