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没有打开过。直到清晨五点,换班的同事发现异常,强行破门。里面整齐排列着高大的不锈钢尸柜,冷气森然,指示灯幽幽地亮着。每一个柜门都紧闭着。没有李妍。地上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一个大活人,就在这密闭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十度的金属盒子里,凭空蒸发了。
警方很快介入。现场勘查,问询,调取更多监控。结论令人脊背发凉:低温间只有一个出入口,内部无任何可供人藏匿或逃脱的缝隙、管道。门禁记录显示,自李妍进入后,直到被破门,再无开启记录。她就像一滴水,落进这钢铁的极寒世界,然后消失了。负责的刑警老赵眉头拧成了疙瘩,私下跟我说:“老弟,这不合理。不符合物理规律。但你妹妹的随身物品,钱包、手机钥匙,都在值班室。不像临时起意离开……倒像是……”
“像是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眼神里有一种职业性的困惑,底下却藏着点别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超出常理事物的回避。
他们封锁了现场,尤其重点排查那间诡异的低温间。我作为家属,被客气而坚决地拦在外面。焦灼和某种尖锐的恐惧在我胃里搅动。我不能干等。
李妍在值班室有个更衣柜,警方初步检查过,带走了她的工作记录本和一些杂物,但或许还有遗漏。老王知道我们兄妹感情好,趁着警察换岗吃饭的间隙,偷偷对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值班室角落那个带锁的矮柜:“李工……有时候自己写点东西,锁那里面。钥匙……她好像习惯放一盆塑料绿萝底下。”
塑料绿萝积着厚厚的灰。手指探进仿真的泥土颗粒底部,触到一片冰冷的金属。
柜子里东西不多:几本泛旧的殡仪专业书籍,一叠空白表格,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工作日志。我颤抖着手拿起它,坐在她常坐的那张旧沙发上,翻开。
前面大多是日常工作记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接收遗体信息,防腐处理记录,悼念厅安排,火化炉调度……偶尔在页边空白处有些简短的句子,是她的语气:
“3号厅家属闹得厉害,为了遗产。人还没烧呢。”
“张老爷子孤零零的,一个送的人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