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玉器摆件就想摔,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这是她去年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足足七位数,若是刚才一怒之下摔了,怕是又要被骂“豪门千金怒摔百万玉器”。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在替网上的骂声伴奏。她拉开抽屉,翻出瓶安眠药,瓶身都被她攥得发烫。以前失眠时吃半片就管用,现在吞下半瓶,怕是也压不住脑子里的嗡嗡声。
“宋总,楼下……楼下有记者堵着,说要采访您。”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
宋婉柔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撩开百叶窗一角。楼下黑压压的一片,相机镜头对着办公楼的大门,像无数只盯着猎物的眼睛。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曾经她最爱记者追着拍,觉得那是流量的证明;现在却怕得要死,怕他们拍到她眼下的乌青,怕他们问“视频里的事是不是真的”,怕他们写“宋婉柔身败名裂,仓皇躲进公司”。
手机弹出条推送,是她闺蜜新公司上市消息,评论区一片祝福。宋婉柔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上个月她们还在一起参加活动,对方看她的眼神满是羡慕;现在,怕是躲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