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字她没看下去,只觉得太阳穴像被重锤砸着,嗡嗡作响。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后退,像无数只手指在戳她的脊梁骨。她死死攥着包带,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以前她最烦老张开这车,说不够档次;现在却恨不得钻进车底,让全世界都忘了“宋婉柔”这三个字。
到公司楼下,她让老张把车停在后门的消防通道口。推开车门的瞬间,风卷着落叶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墨镜后的眼睛飞快扫过四周,确认没相机镜头,才低着头往里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都透着慌乱。
进了电梯,她才敢摘下口罩喘口气,喉咙里又干又涩。电梯壁映出她的影子,帽檐压得太低,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如今宋婉柔的压力究竟有多大?是被全网唾骂时的窒息,是看股价跌停时的眩晕,是连出门都要裹成粽子的恐慌,是曾经众星捧月的豪门千金、如今人人喊打的落差——这些东西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她胸口,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带着疼。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楼层,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口罩,推开门的瞬间,脸上挤出惯常的微笑,只是那笑意连嘴角都没撑起来,全僵在了墨镜后面。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宋婉柔把自己摔进真皮座椅里,摘下墨镜的手还在抖。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是法务部送来的解约函,甲方措辞毫不留情:“因乙方宋氏集团供应的布料质量不达标,导致成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需在十日内赔偿全部损失,并支付合同金额80%的违约金……”
“宋总,公关部拟了三版声明,您看看哪个能发?”助理推门进来,声音怯生生的,递文件的手都在颤。
宋婉柔扫了眼文件,第一版“澄清”被她揉成了团——现在谁信她的澄清?第二版“道歉”更可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为哪件事道歉。第三版干脆是空的,只写着“建议暂避风头”。
“避?怎么避?”她突然拔高声音,纸团被狠狠砸在地上,“公司股价跌成这样,还有合同解约,你们让我怎么避?!”
助理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吭声。宋婉柔喘着粗气,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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