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山一路送杨玉娘回了她娘家。
杨玉娘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回去吧，我进去了。”
宋华山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屋，门关上了，才转身往回走。
宋华山走回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宋华山回到院门口，见里头宋士林那间屋的灯还亮着。
他在门槛上站了站，犹豫了一下，转身在他那屋窗户底下站定了。
窗纸上映着宋士林伏案的影子，像在看书。
宋华山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抬手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里头宋士林的声音传出来：“谁？”
“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椅子腿蹭过地面的声响。
门开了，宋士林站在门后面，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攥着一卷书。
看见宋华山站在门外，宋士林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侧身让了让，但没有说话。
宋华山在门槛外面站了站，没有进去，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的。
“士林，我有点事跟你说。”
“进来说吧。”
宋士林转身回了桌边，把书搁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宋华山跟着进去，在桌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拨得不高，光线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蕙兰在小床上睡着，呼吸细细的，偶尔翻个身，把被子蹬开一角。
钱玲儿伸手把被角掖好了，然后拿茶壶倒了两碗水，一碗搁在宋士林手边，一碗搁在宋华山面前。
宋华山端起碗喝了一口，搁下来的时候在桌面上转了一下，开了口。
“士林，我今儿来是想跟你借几两银子应个急。”
“婚服那块料子定好了，手里头差了些，等年后我慢慢还你。”
宋士林端着茶碗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碗搁在桌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书上。
“爹，你娶杨玉娘的事，我先前跟你说过，我不同意。”
“她比我还小，你让她进门，往后这家里怎么称呼？蕙兰管她叫什么？叫奶奶还是叫姐姐？”
宋华山的脸色在灯影里暗了暗。
“士林，那事咱先不提，今儿我找你借银子是正事，婚服还差几两，你手里头要是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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