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走这一趟。哪怕要割舍数年并肩的战友情,哪怕要背负临阵脱逃的误解,哪怕要孤身奔赴未知前路,他也别无选择。
“你再说一遍?!”
一声暴怒嘶吼轰然炸响,瞬间撕碎满室死寂。
“嘭!——”
李云龙大手狠狠拍在实木桌案上,刚猛霸道的力道震得整桌震颤。
搪瓷茶缸腾空弹起半尺,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泼得满桌狼藉。
旱烟锅、火柴、作战笔记,哗啦啦滚落一地。
魁梧身形猛地从木椅上弹起,常年沙场厮杀沉淀的凶悍煞气轰然散开,瞬间灌满了整间营房。
他黝黑的面皮涨得通红,粗重的眉毛死死拧成一团,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门口的小二。
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涌而出。
“鬼子刚投降,仗刚打完,好日子刚要抬头,你小子现在跟老子说要走?”
“还是要去北平?!”
粗犷吼声穿透力极强,震得屋顶尘土簌簌掉落,院外老槐树叶簌簌发抖。
李云龙是真怒了,怒得胸口气血翻涌,堵得发慌。
小二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也是独立旅最锋利、最靠谱、最能出奇制胜的一把尖刀。
这孩子年纪轻轻,枪法就已经冠绝全旅,打起仗来悍不畏死,脑子还灵活通透。
多少次绝境翻盘、险局破敌,多少次硬仗恶仗全靠他力挽狂澜。
野狼峪一战枪枪夺命,平安县城一役枪定乾坤,彻底改写了晋西北的战局。
独立旅能从岌岌可危发展到威震华北,小二当居首功。
他早把这少年当成半个亲儿子,本来想着战后休整队伍,带着这帮老兄弟共建太平盛世、安稳家国。
谁能想到,硝烟刚散、功劳已定、局势初稳,他最得力、最倚重的尖刀,居然要拍屁股走人!
“李叔,我没开玩笑。”
小二迎着扑面而来的滔天怒意,身形纹丝不动,脊背挺拔如钢。
他的声音平静低沉,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没有半分退缩怯懦。
“我要去北平寻亲,当年我流落太行,只是途经此地罢了。”
“如今战事已经落幕,是时候归家寻亲了。”
“寻亲?”李云龙气极反笑,笑声刺耳憋闷,满是失望与愤懑,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他大步上前,沉重军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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