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都提前写明。
“好。”谢召当机立断,收拢货册,“就按鸿言商队的章程办。”
商议未过半柱香便已定案。
与此同时,城内也悄然动了起来。
阿芙说服了姜秉烛,从商队自用的存粮中拨出一批私粮,在幽州城内几处要道搭起粥棚。
热气蒸腾的稠粥一勺勺盛进破旧的粗瓷碗里,原本因为围城而惶惶不安的百姓围在棚前,连声道谢。很快,“鸿言商队的家主是菩萨心肠”的消息传遍了街巷。
这是她给谢召留下的安抚之策,也是她为自己将来离开埋下的最好掩护。
鸿言商队是舅舅单独成立,不署名于姜家,把功劳按在商队头上,即能避免日后暴露,更能在此战扬名,日后开扩商路。
城内人心既稳,谢召手握详尽的方略,再派使者前往北狄大营时,底气已然大不相同。
使者带去了一份条理清晰的集市文书,态度强硬而坦荡,只道三日后在城外设下“样品集市”,幽州仅放出一批稀罕物资,愿者自来,过时不候。
赫连野收到文书时,冷笑连连。
幽州城早已是强弩之末,谢召突然这般硬气,必定有诈。
但他营中那些小部落因缺盐少铁早已怨声载道,若是强压,恐生哗变。
思量再三,赫连野挑了一个向来与他不合的小部落前去探路。若有埋伏,死的也是异己。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幽州城外的一片空地上,临时用木栅栏圈出了一块集市。
两军哨探远远对峙,气氛依旧肃杀。
栅栏内摆着几张长木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口锃亮的百炼铁锅、数袋白如细雪的精盐,以及几坛开封后香飘十里的江南烈酒。
那个被派来试探的小部落首领带着七八名族人,战战兢兢地牵着几头瘦羊,怀里揣着几张粗糙的羊皮,挪进了围栏。
交易的过程快得超乎他们想象。
鸿言商队的伙计上前验看皮毛,熟练地翻检评级,报出价格,全程没有半句刁难,也没有军营中常有的颐指气使。
不过片刻工夫,一口结实沉重、没有半分瑕疵的铁锅,配着两袋雪白细腻的精盐,便真真切切交到了那首领手中。
那首领愣在原地,用满是老茧的手狠狠搓了搓铁锅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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