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不能再连累您，更不能……拿我腹中孩子的性命去冒险。”
她看着序衡，眼中带着一丝恳求，那是她唯一想拜托他的事情。
“请您代我向舅舅报个平安，告诉他，我还活着，让他宽心。但不要可向他透露我的行踪。舅舅若是知道我在这里，定会派人前来。”
序衡从她清澈而决绝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疏离。
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庇护的少女了。
她如今坚毅勇敢，便是没有他，也能活得很好。
他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却也明白，自己必须尊重她的选择。
强行留下，只会成为她的负担，甚至给她带来危险。
“好，我答应你。”
序衡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转告姜家主，也会尽快离开幽州。”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可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地停下了脚步。
“幽州临近边关，并不太平。我来时便听说，近来北狄的几个部落屡有异动，四处劫掠，虽还未成大乱，但城中已有些人心惶惶。”
他转过身，神情严肃，“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等阿芙拒绝，他便接着说道：“我把青木留下。他是我最得力的护卫，身手好，也最懂隐匿行踪。他只会在暗处护着你，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当……只当我求个心安。”
阿芙沉默了。
她明白，一个身怀六甲的独身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婢女，在这龙蛇混杂的边境之地，确实是一块肥肉。若真遇上什么乱子，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多谢你。”
序衡像是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对她深深一揖，而后转身，落寞的离去。
看着他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阿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当晚，岚生伺候她睡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月光如水，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阿芙躺在床上，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的温热。
忽然，手心下传来了一记清晰而有力的动静。
那一下突如其来的踢蹬，像是小鱼摆尾，又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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