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捡回来的。没有姜家,老奴早就冻死了。这辈子,老奴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他抓紧衣摆,声音发哑。
“能为小小姐做事,是老奴的本分。别说只是担些风险,便是要老奴这条命,老奴也绝无二话。可铺子是姜家留下的产业,老奴不能要,也不敢要!”
阿芙听着这些话,鼻中又有些发酸。
这些年,她见过的人情冷暖太多,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站在她这一边了。
阿芙眼眶发热,口中却没有退让。
“这不是赏赐,是命令。”
姜钟站在原地,一时没再往下跪。
“只有你成了铺子真正的主人,往后无论谁来查,你才能理直气壮地说,你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阿芙的声音缓和下来。
“姜家已经没落了,你若还处处以姜家旧仆自居,反而会惹人怀疑。姜伯,我是想你活下去。”
“带着你的一家老小,好好活下去。”
姜钟嘴唇发抖,很久都说不出话。
最后,他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老奴……遵命。”
阿芙转开脸,不让眼中的水意落下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
她压低了声音。
“我活着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舅舅。”
姜钟吃了一惊:“连家主也不能说?”
“不能。”
阿芙回答得很快。
“等我的死讯传遍京城,等侯府停止追查,至少再过一个月,你才能设法送信给他。信里也不要写我的藏身之处,只告诉他,我还活着,让他不要找我。”
她太了解舅舅。
若是舅舅听说她处境危险,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闹出的动静越大,谢寻越容易查到她还活着。
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差错。
姜钟把她交代的每件事都在心里过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抬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
再抬头时,他脸上又挂起了平日做生意的和气笑容。
阿芙将旧衣和装着首饰的锦囊放进布包,压在剩余的料子下面。
姜钟从桌上抽出几匹紫色缎子,抱着走到窗前,把料子展开给阿芙看。
“姑娘您看。”
姜钟提高了声音,又成了那个热情周到的掌柜。
“这匹紫罗兰色最适合做窗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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