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的药铺里缓缓扫过,脑海中,那个女人前两日低眉顺眼、满含期盼求他带她看灯会的模样,与此刻这精心布置的脱身现场,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算准了他公务缠身,算准了长云心软会带她来医馆。
甚至算准了他生性多疑,看到这番景象,第一反应会是封锁全城,去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歹徒”。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谢寻的胸腔里,那股因担忧而起的暴戾和恐慌,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怒火。
他慢慢地直起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笑,在死寂的药铺里响起。
“呵……”
长云和身后的护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跟在谢寻身边多年,从未听过他发出这样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寒意,比他盛怒之下的雷霆万钧还要可怕。
“好一个阿芙,倒是小看了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