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桃立刻失了支撑,眼看就要歪倒下来,摔在桌上。
这一下要是摔了,不仅是彩头不好,更是当众丢了她在侯夫人那里好不容易挣回来的脸面!
桃夭来不及多想,左手已本能地伸了出去拿阿芙没拿稳的盘子,指尖触到盘沿的瞬间,她猛然一僵。
不对!
她想收手,可寿桃已经歪斜坠落,万众瞩目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托,用盘子稳稳接住了那只大寿桃。
满堂喝彩。
桃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耳边便传来阿芙带着关切的清脆嗓音:“桃夭姑娘,您的手腕……伤势不要紧吧?”
喝彩声戛然而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桃夭那只稳稳端着盘子的左手上。
方才薛氏还吹嘘她割腕抄经,伤得手都抬不起来。可如今瞧这动作,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那盘子分量不轻,她却端得又快又稳,没有丝毫颤抖。
在座的夫人们哪个不是宅斗的行家,一瞬间便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味。
桃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如梦初醒,像是被烫到一般,“啊”的一声惊呼,手里的盘子险些脱手,连忙换到右手,左手则痛苦地握住,将盘子颤巍巍地端到侯夫人面前:“夫人请用寿桃。”
侯夫人接过点心,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和冷意。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桃夭仍在“作痛”的左手道:“瞧着伤得不轻,你先下去,让大夫好好看看吧。”
这话听着是关怀,实则是下了逐客令。
就在桃夭屈辱的准备退下时,一个带着几分耿直和刚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嫂素来心善,只是这丫头瞧着不像个老实的。伤了就是伤了,没伤就是没伤,装模作样地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