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西北角的耳房里。
她脸色白得厉害,额头细汗未干,瞧着确实像是病得不轻。可一看见鲁大夫,她眼中却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姑娘这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鲁大夫一边问,一边打开药箱,照例伸手要去探她的脉。
桃夭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地缩回手。
“不用了。”她声音虚弱,却透着急切,“我没什么大碍,你直接给我开点止泻药便好。”
鲁大夫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
旁边几个丫鬟早被折腾得头昏脑涨,又碍着她的身份不好露出嫌弃,只能七嘴八舌地劝。
“桃夭姑娘,还是让大夫看看吧,若拖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夫人还在院里呢,万一真是什么急症,谁担得起?”
崔嬷嬷冷眼看着,心里已经很不耐烦,直接对鲁大夫道:“鲁大夫,您快给她瞧瞧,可别让她在慈安院出什么差错。”
说完,她朝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桃夭本就没什么力气,三两下便被人扶住了胳膊。说是扶,其实已将她按得动弹不得。
“我说了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鲁大夫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腕脉。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鲁大夫闭着眼,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越拧越紧。
脉象表面虚浮无力,确实是泄症之兆,多半是阿芙在他这拿的巴豆粉。
可再往里探,桃夭的气血竟十分平稳,根本没有近日失血的亏空之相。
鲁大夫心头一沉。
他不动声色,手指顺着腕脉往上,状似无意地在她手腕几处筋脉上或轻或重地按了按。
若是这几日当真割腕取血,伤口纵然包扎得再好,筋脉牵扯之处也必定会疼。尤其桃夭对外说自己日日刺血抄经,手腕绝不可能毫无反应。
可榻上的桃夭除了因腹痛而轻哼,手臂竟没有丝毫异样。
鲁大夫收回手,又换了另一只手去探,依旧没有伤。
而且桃夭的脉象平和,气血平稳入今竟没有半分寒阴体质的迹象,她体内那点寒气,不过是寻常女子体虚的程度,连阿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偷阿芙的血。
鲁大夫叹了一口气,是他当初疏忽,想着从小给桃夭这孩子诊脉,一直是寒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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