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多站,怕一会进去了谢寻又挑刺。
她今儿必须尽快向谢寻说离府的事了,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阿芙回到屋里,刚在几步外站定,抬起眼,便看见谢寻正靠在那里看她,那目光幽暗。
阿芙在他身前站定,垂着手,把呼吸匀了匀。
“世子爷,”她开口,声音放得很平,惯常的温顺里带一点试探,“您身子已经大好了,奴婢瞧着,药也停了两日了。”
谢寻端着茶盏没接话,似乎是等她把话说完。
阿芙微微抬起眼,没有直视他,继续道:“前几日世子爷答应了放奴婢出府,因着世子公务繁忙耽误了些日子。如今既然世子已然回府,奴婢想着,该动身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了一瞬。
谢寻端着茶盏的手顿住,片刻后才缓缓放下,搁在面前的矮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而脆,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离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阿芙心口微紧,但面上不显:“是。”
谢寻靠着榻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
“母亲不是已经将你安排在我身边做通房了?”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既然是她给的恩典,你便安安分分地做我的通房。该给你的体面不会少你的,你白日还像从前一样,贴身伺候便是。”
阿芙正要开口,谢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沉了几分:“只一样,别妄动旁的念想,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守规矩。”
阿芙抬起头,看着谢寻那张冷峻的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是失忆了吗,前两天不还想赶紧打发她出府呢?
阿芙垂下眼思量片刻,再抬起来时,眼底已换了一副神色。
“世子爷,”她声音软了几分,“大夫说奴婢伤了身子,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她顿了顿,“一个不能生养的人,如何配做通房?奴婢是替世子爷着想,也替侯府体面着想。”
阿芙低下头,“放奴婢走吧。”
谢寻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睛,和她有些透明的唇色。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单薄得像一片纸。
即便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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