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表婶虽然贪得无厌,但面上总过得去,毕竟妹妹在她家。
现在她觉得,过不去了。
她直接走过去,把几枚铜钱搁在木凳上,“误工费,这活我们不干了。”
声音不大,却让那婆子讪讪收了声。
然后她蹲下身,把阿蓁的手从冷水里捞出来。
又冰又肿,指腹上好几个冻疮,指甲缝里全是皂角沫。
阿芙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才八岁。
旁边洗衣的嫂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阿芙啊,你这个月怎么还没到月底就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那婶子的心,铁打的。去年冬天就让阿蓁来这儿洗衣裳了。”
另一个嫂子也搭腔,“还说小孩子也得干活,不能白吃饭。平时在家也没少干,挑水烧火洗碗扫院子,我们都瞧见过。”
阿芙越听胸口越堵。
阿蓁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为什么不告诉姐姐?”阿芙握着她的手,声音放轻,“姐姐不是说过,有人欺负你就跟姐姐说,姐姐给你撑腰。”
阿蓁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阿芙压着心里的火气,把自己披帛解下来裹在她肩上,牵起阿蓁的手,转身就往姜家走。
等阿蓁情绪平复,她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道:“别怕,再过些日子,姐姐就离开侯府了,到时候买个小院子,把你接来和姐姐住,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你。”
阿蓁眼睛红红的,里面终于有了点活气。
快走到姜家门口时,阿芙又问:“表婶平时是不是不让你跟姐姐说她对你不好啊?”
阿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表婶说……我要是敢告诉你,她就去侯府闹。她说侯府的人会打板子,会把姐姐打死。”
阿芙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