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姨娘,是自由,是那张能让她堂堂正正走出侯府的放奴文书。
她如今不好直接开口,侯夫人正愧疚着,她若提走,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得等病好利索了,绕过侯夫人,直接从谢寻那里要。他亲口应过放她离府,前几日虽出了变故,但话还是他说的,总不能不认。
阿芙又喝了一口汤,垂下眼帘,把盘算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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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正端着空碗出去,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长松,身后跟着鲁大夫,药箱还背在肩上。
白芷连忙侧身让路,鲁大夫微微颔首,跟着长松进了正厅。
谢寻坐在窗边,手边搁着一盏新沏的茶。他面色已恢复如常,眉目间那层薄红褪尽后,显出几分惯常的冷白。
鲁大夫放下药箱,上前把脉。
指腹搭上腕间绸布,闭目片刻,松手时面色松快了不少:“世子爷体内余毒已清,再喝两副药固本培元即可,此后不必再忧心了。”
谢寻应了一声,收回手,指尖搭在膝上停了一瞬,忽然开口:“那个丫头,身子怎么样了?”
鲁大夫正在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
“世子问的是阿芙姑娘?”
谢寻没有应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算是默认。
鲁大夫斟酌了片刻:“阿芙姑娘的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些。”
谢寻的指尖在盏壁上停了一下:“怎么个严重法?”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对避子汤产生排斥,加之劳累过度,才会导致晕厥。”
谢寻沉默了。
鲁大夫见他没打断,继续道:“而且目前来看,这位姑娘胞宫寒凝血瘀,未来三五年内恐难有孕,且每至经期便会腹痛难忍。”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谢寻搁下茶盏:“后院各房用避子汤的通房丫鬟不在少数,此前从未出过这等事。”
鲁大夫道:“世子有所不知,避子汤本就是寒凉之物。女子服用后,轻则宫寒,重则不孕。后宅里的通房丫鬟大都不会承宠过甚,偶尔喝一回,将养几日也无大碍。”
“可阿芙姑娘是一连喝了四日,药性堆积得又急又猛。”
他看了谢寻一眼,皱眉道,“加之这姑娘本身体质阴寒,阴寒之气极重,着实罕见,两寒相激,这才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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