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荞为了不让自己的傻哥被系统电击后扔出去，才狠甩了他几个大耳巴子。
但打完后，看着他微微湿润的眼角，她的辛酸和委屈还是齐刷刷地涌上了心头。
她抽了抽鼻子，视线一点点模糊：“你瞎了还不算？现在又聋了？难怪暗恋的女神都跟人跑了。”
陆霄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周遭空气和呼吸声都尽数被按下暂停键。
他垂眸目光紧锁住面前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瞳孔剧烈震颤，又猛地收缩。
他那双历经无数生死绝境、永远尽在掌握、从无半分慌乱的眼眸，此刻彻底失了神。
空寂多年的眼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错愕与癫狂。
她的眉眼轮廓，她鼻上的小痣，她耳后的疤痕，她的声音，都和记忆中的妹妹完全重叠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瞬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连日疲惫催生的幻觉，是末世里最诱人、最易碎的泡影。
“你……你到底是谁？”
他渴望她是真的，却又矛盾的不敢相信，消失十年的妹妹怎么半点变化都没有？
这不合理。
沈雾荞伸手戳他胸口，就像从前在家跟他闹脾气那样，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还是我哥吗？站你面前还认不出来？你脑子和眼珠子一起喂丧尸了？”
陆霄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血缘的羁绊和感应。
店里的灯光落在她干净柔和的眉眼上，不是末日战场的血腥残酷，不是废土上的残壁荒原，是他记忆里最鲜活的模样。
没有被乱世磋磨的憔悴，没有挣扎求生的狼狈，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暖融融的小店光影里，清晰、真切，触手可及。
一瞬间，陆霄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极致的真实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站在门口，任由干燥的冷风灌进衣领，可心口的位置，却有滚烫的热度疯狂翻涌、冲撞。
“雾宝…真的是你对吗？”他微微张嘴，声音又哑又抖，轻的像风又重得像鼓。
沈雾荞抬头看着哥哥颤抖的嘴唇和辛酸又破碎的眼神，眼眶里那刺眼的血丝像是无数个无眠夜生生熬出来的。
这一刻，她眼眶里的温热终于不受控制的往下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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