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事。”蒙真道,“我的人、我的兵、我的马都在这支队伍里。攻打京城如何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攻下之后,北狄归谁?”
赵彻冷声道。
“我说了,北狄不是你说了算了。”
蒙真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手里才这么点兵力,说你就是个光杆王子都算客气的。等进了京城,朝廷认不认你,认你当什么,那都是朝廷的事,你自己说了不算。”
蒙真盯着赵彻,用力攥紧了拳头。
赵彻继续道:“所以你现在问‘攻下京城当如何’,问早了。你该问的是,进了京城,你能保住什么。”
蒙真沉声道:“那你自己呢?你能保住什么?”
赵彻默然。
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再开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薛蟠看了看赵彻,又看了看蒙真,挠了挠头。
“你们俩站这儿,跟两只斗鸡似的。”
赵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薛蟠一缩脖子,退回去了。
贾琮站起来,一巴掌把蒙真扇回去了。
“都别吵,安顿兵马,我们明天去京城。”
……
翌日。
天还没亮透,庄子里外就动了起来。北狄的兵马往东边集结,勋贵子弟带着人往西边靠,牛继宗、柳芳几个分头去点人。
没人多说话,连薛蟠都闭了嘴,抱着胳膊站在院门口看。
贾琮从屋里出来,金刚跟在身后,一人一兽穿过院子,往庄外走。赵彻跟在他后头,小郡王、牛继宗几个也跟上了。
蒙真站在东边那堆人前头,看着贾琮从面前走过去,嘴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他身后的几位王子、降将官员,一个个绷着脸,谁也没提“请封”两个字。
到了这一步,提不提都一样了。除了跟着贾琮走,没有别的路可选。
大军开出庄子,上了官道,往京城方向去。
津渡离京城五十里,官道两旁尽是秋后的荒地,枯草贴地倒伏,队伍踩过去,扬起一条长长的黄尘。
几万人马走在官道上,根本瞒不住人。
沿途的驿站、递铺,远远就看见这条望不到头的队伍。
离京城还有二十里的时候,一匹快马冲进了城门。